仙仙 发表于 2013-4-30 10:56:06

《孟子》中英文版 第二编 《梁惠王下》(9)

《孟子》中英文版
第二编 《梁惠王下》(9)
第九章 不要依着自己的好恶爱憎来治理
孟子見齊宣王曰:“為巨室,則必使工師求大木。工師得大木。則王喜,以為能勝其任也。匠人斲而小之,則王怒,以為不勝其任矣。夫人幼而學之,壯而欲行之。王曰‘姑舍女所學而從我’,則何如?今有璞玉於此,雖萬鎰,必使玉人彫琢之。至於治國家,則曰‘姑舍女所學而從我’,則何以異於教玉人彫琢玉哉?”
Mencius, having an interview with the king Xuan of Qi, said to him, 'If you are going to build a large mansion, you will surely cause the Master of the workmen to look out for large trees, and when he has found such large trees, you will be glad, thinking that they will answer for the intended object. Should the workmen hew them so as to make them too small, then your Majesty will be angry, thinking that they will not answer for the purpose. Now, a man spends his youth in learning the principles of right government, and, being grown up to vigour, he wishes to put them in practice; if your Majesty says to him, "For the present put aside what you have learned, and follow me," what shall we say? Here now you have a gem unwrought, in the stone. Although it may be worth 240,000 taels, you will surely employ a lapidary to cut and polish it. But when you come to the government of the State, then you say, "For the present put aside what you have learned, and follow me." How is it that you herein act so differently from your conduct in calling in the lapidary to cut the gem?'
【原文】
孟子见齐宣王,曰:“为巨室,则必使工师1求大木。工师得大木,则王喜,以为能胜其任也。匠人斲2而小之,则王怒,以为不胜其任矣。夫人幼而学之,壮而欲行之;王曰:‘姑舍女所学而从我。’则何如?”
“今有璞玉3於此,虽万镒4,必使玉人雕琢之。至於治国家,则曰:‘姑舍女所学而从我。’则何以异於教玉人雕琢玉哉!”
【注释】
1.工师:管理建筑工程的官员。
2.斲:(zhuo琢)《书•梓材》:“若作梓材,既勤朴斲,惟其涂丹雘。”《诗•商颂•殷武》:“是断是迁,方斲是虔。”《礼记•檀弓上》:“木不成斲。”《韩非子•用人》:“望表而动,随绳而斲,因攒而缝。”《韩非子•五蠹》:“采椽不斲。”《淮南子•本经》:“木工不斲。”这里用为砍削之意。
3.璞玉:未经雕琢的玉石。
4.镒:古代重量单位,合二十两(一说二十四两)。万镒:言其极贵重。
【译文】
孟子见到齐宣王时说:“您要建造大房巨屋,就一定要派工师去寻求大木料,工师得到大木料,则大王高兴,以为这人能胜任工作。一旦工匠把木料砍削小了,大王您就会生气发怒,以为这人不能胜任工作。而人自幼学习,长大了就要行为于所学到的东西;大王说:‘暂且舍去你所学的,听我的吩咐去做’,那会怎么样呢?
“现在这里有一块未经雕琢的玉石,即使价值很昂贵,必然要使玉匠雕琢加工。至于治理国家,还在说:‘暂且舍去你所学的,听我的吩咐去做。’那跟要玉匠按照您的吩咐去雕刻玉石有什么区别呢?”
【读解】
孟子针对齐宣王不能用贤图治的弊病,借用两个比喻来告诫齐宣王应该依靠专家,让他们学以致用,而不要依着自己的好恶爱憎,不要依着自己的个性来治理国家。第一个比喻是木材的利用问题,大木料有大木料的用处,但建造房屋,不能都用大木料;工匠根据修建房屋的需要,将大木料改制成小木料来利用,是因为修建房屋也需要小木料。大小配合,才能有一幢完整的房屋。治理国家同样也是这个道理,大臣有大臣的用处,小吏有小吏的用处,而齐宣王却说:“姑舍女所学而从我。”就是要抹杀每个人的个性和自幼所学的东西,就是否认贤才治理国家的才能,这正应了老子所说的,用愚蠢的智慧来治理人民。究其实,齐宣王本人又能懂得多少呢?工、农、兵、学、商、农、林、渔、牧、副,让他管理什么呢?必须先要确定其管理范围和职责,他才能名正言顺地管理这一方面的事。如果一个君子所学的是文,让他去管理农林渔牧副,或者是他明明管理着文化方面的事,却要他去过问农林渔牧副方面的事,则是名不正;名份不正,则他管理这方面的事就说不上话,或者是说话没有说服力,这事也就干不成了。这事干不成,那么这方面的礼乐也就兴不起来,也就是说,这方面的社会行为规范建立不起来;这方面的社会行为规范建立不起来,刑罚就会不得当;刑罚不得当,那么老百姓就会无所适从,不知道奖惩,手足无措。这是孔子根据“正名”原则进行的的一套推论,这个推论是“为政”的重要理论,也是“为政”的思想指导方针,也是我们生活中的思想指导方针。根据这个思想指导方针,统治者在处理国家事务上,必须先要确定事务的范畴,才能确定立个什么官,才能确定这个官职的职权和责任。而这个官员才能根据职权和责任干好他的事。生活中也是这样,做儿女的责任就是要听父母的教导,不到时候,他是不能承担父母亲的责任的。即使是他生儿育女以后,他有了作父母的责任,但在他的父母亲面前,他仍然是父母亲的儿女,还是要承担作儿女的责任。
孟子的第二个比喻是说,雕琢璞玉需要专家,如果玉匠按照您的吩咐去雕琢璞玉,那么很可能这块非常昂贵的玉石也就没有价值了。这就是说,专家在治理国家时,有他的一套办法,如果事事都要按照某个人的旨意和好恶爱憎来办理,那就像外行冒充玉匠雕琢玉石一样了。既然知道雕琢玉石需要请玉匠,同理,治理国家就需要贤才。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懂,可是一旦掌了权,说话有人听了,就会忘乎所以,到处视察,到处指手划脚,恨不得所有人都听自己的话,都按自己的意愿办事。这种情景不但古代有,现代更有,而且是愈演愈烈。尤其在中下层官员和很多企业中,往往形成了一言堂,一个人说了算,而这种人往往很快就倒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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