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仙 发表于 2013-4-30 10:44:31

《孟子》中英文版 第四编 《公孫丑下》(8)

《孟子》中英文版
第四编 《公孫丑下》(8)
第八章以暴制暴,并不能解决问题

沈同以其私問曰:“燕可伐與?”
Shen Tong, on his own impulse, asked Mencius, saying, 'May Yan be smitten?'
   
孟子曰:“可。子噲不得與人燕,子之不得受燕於子噲。有仕於此,而子悅之,不告於王而私與之吾子之祿爵;夫士也,亦無王命而私受之於子,則可乎?何以異於是?”
Mencius replied, 'It may. Zi Kuai had no right to give Yan to another man, and Zi Zhi had no right to receive Yan from Zi Kuai. Suppose there were an officer here, with whom you, Sir, were pleased, and that, without informing the king, you were privately to give to him your salary and rank; and suppose that this officer, also without the king's orders, were privately to receive them from you - would such a transaction be allowable? And where is the difference between the case of Yan and this?'
   
齊人伐燕。或問曰:“勸齊伐燕,有諸?”
The people of Qi smote Yan. Some one asked Mencius, saying, 'Is it really the case that you advised Qi to smite Yan?'
   
曰:“未也。沈同問‘燕可伐與’?吾應之曰‘可’,彼然而伐之也。彼如曰‘孰可以伐之’?則將應之曰:‘為天吏,則可以伐之。’今有殺人者,或問之曰‘人可殺與’?則將應之曰‘可’。彼如曰‘孰可以殺之’?則將應之曰:‘為士師,則可以殺之。’今以燕伐燕,何為勸之哉?”
He replied, 'No. Shen Tong asked me whether Yan might be smitten, and I answered him, "It may." They accordingly went and smote it. If he had asked me, "Who may smite it?" I would have answered him, "He who is the minister of Heaven may smite it." Suppose the case of a murderer, and that one asks me, "May this man be put to death?" I will answer him, "He may." If he ask me, "Who may put him to death?" I will answer him, "The chief criminal judge may put him to death." But now with one Yan to smite another Yan - how should I have advised this?'

【原文】

沈同1以其私问曰:“燕2可伐与。”
孟子曰:“可。子哙3不得与人燕,子之4不得受燕於子哙;有仕於此,而子悦之,不告於王,而私与之吾子之禄爵;夫士也,亦无王命而私受之於子:则可乎?——何以异於是?”
齐人伐燕。
或问曰:“劝其伐燕,有诸?”
曰:“未也。沈同问‘燕可伐与?’吾应之曰:‘可。’彼然而伐之也。彼如曰:‘孰可以伐之?’则将应之曰:‘为天吏5,则可以伐之。’今有杀人者,或问之曰:‘人可杀与?’则将应之曰:‘可。’彼如曰:‘孰可以杀之?’则将应之曰:‘为士师,则可以杀之。’今以燕伐燕,何为劝之哉!”

【注释】

1.沈同:齐国的大臣。
2.燕:周代诸侯国名。本作:匽、郾。姬姓;周召公之后,世称北燕,拥有今河北省北部和辽宁省西端,建都蓟(今北京)。战国时成为七雄之一。后灭于秦。
3.子哙:燕国的国君。
4.子之:燕国的宰相。
5.天吏:代表上天管理人民的官员之意。

【译文】

沈同以私人的身份问孟子:“燕国可以攻伐吗?”
孟子说:“可以!燕王子哙不应该把燕国轻率地交给别人,相国子之也不应该从子哙手中接受燕国。比方说,有这样一个人,你很喜欢他,便不向国君奏准而自作主张地把你的俸禄官位转让给他;而他呢,也没有得到国君的任命就从你手上接受了俸禄官位,这样行吗?子哙、子之私下互相授受的事和这个例子有什么不同吗?”
齐国去讨伐燕国。
有人问:“劝说齐国去攻伐燕国,有这回事吗?”
孟子说:“没有!沈同私下问我:‘燕国可以攻伐吗?’我回答说:‘可以!’他们就这样去攻伐它了。如果他是问:‘谁可以攻伐燕国?’我就会回答说:‘只有代表上天管理人民的官员,才可以攻伐燕国。’比如现在有个杀人犯,有人问道:‘犯人可以杀吗?’我将回答说:‘可以!’如果他是问:‘谁可以杀他呢?’我将回答说:‘只有法官才有权杀他。’今以燕国的残暴去攻伐残暴的燕国,我怎么会劝说他们呢?”

【解说】

虽然是从棺椁的事一下子跳到攻伐燕国的事,但孟子的中心思想是连系着的,仍然在围绕着忠于职守这个问题。燕王私自将国家大权让给相国子之,子之也私下接受了燕国的大权,这就是燕王的不忠于职守了,也是燕王没有寻求到最佳行为方式。因此孟子举例说,比方说,有这样一个人,你很喜欢他,便不向国君奏准而自作主张地把你的俸禄官位转让给他;而他呢,也没有得到国君的任命就从你手上接受了俸禄官位,这样行吗?当然不行!如果都是这样,整个国家政体就乱套了。所以子哙、子之私下互相授受的事和这个例子是相同的。正因为有了这样的君主,燕国才应该被讨伐。然而,孟子并不是支持齐国去讨伐它,因为当时的齐国,并不是一个施行王道、爱民的国家,它的情形也同燕国差不多,而这样的以暴制暴,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燕国及其燕国人民的问题。所以孟子只有说:“只有代表上天管理人民的官员,才可以攻伐燕国。”因为要说杀人的话,只有法官才有权杀人,有权判处有罪的人的死刑。如果人人都恣意妄为地杀人,也就没有了人类社会的秩序。而要维持人类社会的秩序,那就是人人都遵守自己的职责。这与孔子的“正名”原则亦是同一道理。也就是说,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必须各自遵循一定的社会行为规范,才能符合各自的做人的标准。而只有各自遵循一定的社会行为规范,才能符合各自的做人标准后,人与人之间才能建立起相互亲爱的关系。如果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都违背了既定的社会行为规范,人与人之间是建立不起相互亲爱的关系的。然而,孟子也意识到自己的言论有“文过饰非”之嫌,因为,不论沈同以什么样的身份来问,他毕竟是齐国的一个大臣。所以才有后面的孟子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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