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座

仙仙 · 发表于 2013-4-19 14:41:53

　　不晓得是前天与同学太过开心，还是第二天宿醉未醒，带着几分残留的醉意，摇摇晃晃的上了回家的车子。
　　常坐的车上，人很多，老板娘一见我叽叽歪歪的上了车，几声招呼，就为我在引擎盖上找了个位子。人熟就是好，望着眼前“醉酒”般晃动的人群，带着一份得意，一屁股坐了下去。车外下着雪，“啪——吱——，啪——吱——”的声音打在车顶上，也许是天气冷的原因，没有人说话，因而让我恍惚的觉得，那雪粒儿敲打车棚的声音，是一个悠闲的人在随意轻巧的奏着音乐。右边坐着的是一个约莫20来岁的女孩，腥红的羽绒服纤尘不染，仿若要照出人影来，轻柔的头发遮住脸，有淡淡的香味传过来，掏尽了酒意。于是，索兴微眯了眼，听着雪粒儿弹奏的闲琴，闻着那淡淡的香气。
　　昨晚，与同学小聚，过多的誉美之词，本已醉，经不住三劝两劝又多喝了几杯，自是一夜不得安宁。
　　车行了里把路，停了下来，上来一位太婆和一位中年妇女。太婆头发如雪，提着一大一小两个包，印有“福“字的红底黑花外套，让人总觉得有点别扭。而中年妇女穿着光艳，如不看脸还真以为是个20多岁的妙龄少女，她提着一个细小的油纸袋，一边与太婆说着话，一边挤到了靠驾驶台边的一个胶凳子上坐了下来。留着个太婆在我面前团团转，想找个地方抓一下，以免摔倒。“唉——遇到这样一个女儿，有么办法？”看她们上车时，那样亲密谈话的模样，让我以为她们是母女了。我十二分不情愿的站起来，为太婆让座。我怕有一双极具正义感的手扇我耳光，到工具箱上与一个小伙子挤在一块。与那如兰的香气，自然是远了，猛吸了一下鼻子，仍是闻不到。
　　“把包给我吧？”中年妇女仿佛是想起什么，望着太婆说道。
　　“不碍事，还是我拿着吧？”
　　“那怎么好意思？”
　　“包这么大，我正好可以煨着手。”
　　“呵呵呵——会说话的人就是会说话，帮我拿了包，还说是为了煨手。”中年妇女就不再坚持，却由此打开了话匣子。车内再也不能听到清晰的“啪——吱——”声。我那不争气的胃也就开始翻腾起来。
　　她先是介绍说，售票员是个好人，因此她常坐她的车子。接着她就说起了她的往事：“那次我到商城买衣服，看中了一件红棉袄，我叫老板500元卖给我，老板不肯，一定要600元。他说，上次卖我的那件外套亏了。你说这是什么人，买卖是一个愿卖一个愿买的事……什么人品呀，上次亏了，就非得这次补上来不可么？”说完她得意的笑出声来。“其实百把块钱是个小事，那次我父住院，住院费就有2万多块，按理说，我兄弟姐妹几个分摊的，我比他们好点，就一个人全包了。”太婆认真的听着，说一边慢条斯理，她这边可就忙活起来，只见她一边不停地点的雪白的头，一边不住的称赞，时而夸其聪明、时而称赞其孝道。临了，还向其伸出大拇指。
　　我扭头看着窗外，水塘的冰还没消融，几个小孩拿着冰块在水塘上打着漂儿。不一会儿，就飘起雪来，先是洒盐一般，接着就是鹅毛飞舞了。正当我欣赏着雪的当儿，车内忽然吵闹起来，只听卖票的老板说：“我这车子是长途车，上来就2元，你不坐可以下去。”“我偏不下去，别的车子只一元，你这车子为什么要2元？”说话的是一个衣服破旧的妇女。正吵着不可开交时，以前讲故事的中年妇女忽然吼了一声：“不是一元钱吗？给她啦，吵死个人的。”随着这一声吼，车内的人顿时象睡醒了似的，纷纷指责那个“少”交一元钱的妇女。车又行了一阵子，那个妇女最终没到目的地就下了车。那人下车后，太婆冲着中年妇女生涩的笑了一笑。“总要人说句公道话！”中年妇女大声应了一句。
　　雪还在撒着欢儿下着，这时上来一个约30岁左右的女性，她右手抱着个1岁左右的婴儿，还拧着个油纸袋；左手牵着个嘴唇青紫的五、六岁模样的女孩。叫小女孩站好后，她这才腾出手来，抹去孩子和自己身上的雪花。随着车子的行走，在人群中摇晃着。有着淡淡香味的女孩刚站起来，说“公道话”的中年妇女就反应迅速的坐了上去。“塑料凳子扭来扭去的，坐不稳！”她自语。女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抱小孩的妇女，没作声。
　　不一会儿，车子就进了城，由于是下班高峰期，再加上都是“聪明人”，因此原本的两车道，变成了六车道，车子动弹不得。这时，一辆救护车，呼叫着开了过来，尖厉的叫声，刺耳欲聋。“叫什么叫，又不是我们不让你！”中年妇女说道。我赶紧下了车，下来就“哇”的吐了一志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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